苏昂对齐晟的话有几分不相信,毕竟若要看现在的样子这变法着实很顺利,君臣一心,再过些时日,百姓们彻底适应了新法,那就可以永继几十年绝不会有问题啊。可是这齐晟这般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“方今新君登基,老旧贵族们开始蠢蠢欲动,若皇上无法理清新法之章程,必定守不住新法,到那时新法夭折,贵族复辟,重掌大权,又是一番血雨腥风啊。”齐晟有些无奈地说。
“新君继位?这是何时之事?”苏昂极力克制着自己,这是他最担心的事。
“你等竟不知么?此事是三月之前了,先皇骤然崩殂,听闻遗诏是由少傅黄大人宣读的。其中有些事令我百思不得其解,早前传闻太尉杨叔子时常与皇上密商,按理说这遗诏应当是杨叔子来读吧,可是谁知道竟是黄公辅宣读的。如此说来,这杨叔子莫不是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?
新君继位,似乎将杨叔子手中许多权利尽皆收走了。不过如今皇上据说虽然年纪尚轻,但城府极深,也不是易于之辈,想来他会理解新法的。”
听得这些话,苏昂已经产生了回皇城的打算,可是他回去能做什么呢?能帮到师兄什么呢?苏昂平静了下来,又问:“先生觉得杨叔子若此时抽身,如何?”
齐晟也在暗暗打量苏昂,通过他刚刚的样子不难知道他与杨叔子一定有一些关系,只是令齐晟没有想到的是,苏昂竟快速收拾好了情绪,这让齐晟不禁高看了两眼苏昂。
“只怕不易,杨叔子威望之大,古今难寻,当今皇上若要守成,则杨叔子无碍,想辞官就辞官,想继续在朝堂上就在朝堂上,无人能撼动。可是据我所知,当今皇上可并不想只做一个守成之主,那就必然要撇开杨叔子,前提是让自己有几分威望,不超过杨叔子,却也要相差不多,否则朝野内外只知杨,而不知国府。显然,皇上不能拿老旧贵族立威望,会动摇国本,那就只能学秦王对待商君了。”
苏昂只觉得一阵泄气,朝堂之事他一点都帮不到杨叔子,难道只能看着师兄落得那般下场不成?罢了罢了,全奈师兄的造化吧。
“先生之言,体察透彻,令我佩服,可是杨叔子之威望,亦不是那般容易就能撼动的,皇上欲对其不利,不怕天下百姓不答应么?”
“天下百姓远离朝堂,等知道此事之时恐怕已经时过境迁了。朝堂上的变法重臣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派走的。国府处置妥当,则万事无忧,国府若出现一点差池,就会万劫不复。”
几人坐在齐家府上一连五日,苏昂与齐晟大聊时局和久后方向,甚至还有哪里英杰最多这些。这些日子,算是憋坏鲁明了,他们说的这些自己一个字都听不懂,以前在骑岭的时候还可以出去打打猎什么的,在这里只能干坐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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