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叔子回过头看着贺必先,神情严肃地说:“皇上最好将我按刑典治罪,否则以后要对那些老氏贵族动手也找不到理由。外界可知道我入狱的事么?”
“皇上下的是密诏,想来百姓们无人知道。”
“还好还好,如此就不会引得天下躁动,你要时时注意那些人,莫要让他们走漏了风声,否则又是一场难以收拾的祸端。行了,你去吧,待的时间长了对你今后立足朝堂不好。还有蒲仙玉回来让他别来这儿了,他脾气暴躁,你好好劝说一下。”
贺必先点头应是,起身,深躬下身子行了一礼,转身出去了。
这短暂热闹的监狱又开始平静了下来,杨叔子看着石壁,细细回想往事,都像兰柯一梦,过眼云烟,自己感恩于先皇的恩遇,故而竭尽所能,欲要报效他。杨叔子又想起了变法,历朝历代,委实如他所知,变法者,无不以身殉国,以助国君成就大业,只是有功成者,也有中途夭折者,一切全赖后继之人。
杨叔子只希望皇上能多多了解新法,多出去走走,看一看百姓们,他就能成为一代贤君,虽说不一定能有所作为,但不至于使国家开始衰落。
杨叔子又灌了一口酒,大喝一声:“好酒!给我取竹简来!”
原先案几上的竹简已经都被贺必先拿走了,杨叔子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来这里,但他要给皇上留一些东西。如果皇上来了,那就直接口述给他,如果皇上不来,那就让此地的狱卒们交给他。
原先的那个甲士抱着一捆竹简走了进来,蹲到一旁亲自帮杨叔子研墨。
杨叔子打开一卷竹简,提笔愤而疾书,一卷写完,甲士忙收起来,给他换上新的。
天色晦暗下来,监狱中开始变得昏沉,甲士跑出去拿了一盏油灯放到案几旁。杨叔子又是一口酒下肚,终于,他将笔扔到了一边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。
“你叫何名啊?”
甲士连忙抱拳应答:“大人,在下宫奇见过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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