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芳稍微沉默了一会,缓缓抬起头说:“探子来报,敌军运粮队向南撤了五里,此事你们怎么看?”
赵德拱手说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我等须提防有诈。再说这许多日以来,贼众一直攻城,从未见到有别的动向,此时敌运粮队如此大摇大摆地向后撤,想来必有别的动静。”
“我想也是,这帮狗贼最近可是逼得很紧,一连数日攻城,然而又有什么用呢?我默牢关城墙险固,易守难攻,谅他们再打这些时日,也绝难攻进来,我们就只这样守着,我看他们有什么办法。”赵岩大声说着,脸上现出许些快意。
赵芳却紧皱着眉梢摇了摇头,“我们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,援兵一日未到,关隘就一日有被攻陷的可能,除非兵出险招,可以一击制胜,迫使敌军退后,或是使其攻势锐减,如此方能解我燃眉之急,使我等有些微喘息之机啊。”
赵岩一顿,神情肃然地看着父亲和兄长。赵德猛然面显惊色,急问:“父亲莫非是想……”
“正是。”
“不可,父亲,其中恐怕有诈,此时贸然出兵只怕会陷入敌军的圈套,到时只会城破人亡,那样我们就真的成了默牢关百姓们的罪人了!”
“可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,纵然是圈套为父也要去闯一闯,你们不是不知道关上民众皆是人心惶惶,将士们多有怯意,士气萎靡不振,近来又有许多兵士逃亡了,再守下去只会适得其反,破城只在旦夕了。”
赵岩明白了过来,忙说:“父亲,我也不支持出关作战,此时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,一点生路都没有!”
赵芳起身走到中间,“为父何尝不知啊,可是没有别的法子了。你们记住,一旦我兵败,你们就弃关而逃,一路北上,去顺州,那顺州刺史令续是父亲的好友,早些年我还救过他的命呢,这人还算讲义气,想来他会收留你们的,你们带上母亲,一路上照顾好她。”
赵德走了过来,“父亲,那这满城百姓怎么办?他们肯定走不了啊,叛贼会放过他们吗?”
“他们若真想成事,必然不会对这满城百姓怎么样的,素来想要成大事者,必定秋毫无犯,军纪严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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