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楚睁开眼,拉开顶着木门的凳子,尚利军站在门外,手臂里抱着一台小小的风扇。
“你房间那台不好吹,”他垂着眼不敢看尚楚,“爸这台和你换、换一下......”
尚楚瞥了一眼,扇叶应该是刚被人拆下来擦过,干干净净的。
“哦。”
他从尚利军手里接过电扇,把自己房间那台递给他。
“明天我买个插销,”尚利军搓了搓手,“给你门装上,就能关紧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尚楚点头。
尚利军抱着脏兮兮的电扇走了,尚楚注意到他连拖鞋都没穿,就光着脚踩在地上,像是怕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不知道怎么的,一股火又烧了上来。
尚楚重新用椅子顶着门,躺倒在床上,右拳一下下地捶着左心口,想让自己冷静些。
尚利军不管做什么他都想发火,喝酒鬼混的时候他气不过,不喝酒的时候他又更气愤。
尚利军凭什么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可怜的姿态?是他这个做丈夫、做父亲的对不起这个家,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乞求同情?
尚楚越想就越钻牛角尖,自个儿在房里气得就差没吐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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