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门开了,出租屋的客厅里,屈楠的父亲和一个陌生的阿姨呆着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,这时,一双手从身后捂住了小屈楠的眼睛。
小屈楠天真无邪地问:“妈妈,爸爸和那位阿姨在干什么啊?”
善良的母亲没有和出轨的丈夫说一句话,而是抱着小屈楠走到了屋外,她语气一如往常:“那位阿姨难受,爸爸在帮他治病。”
“妈妈,我们去哪里?难道不回家吗?”小屈楠想要抹开捂着自己眼睛的手,可是母亲不允许他这样做。
即使小学一年级的小孩大多是金鱼记性,屈楠的母亲也不想让小屈楠看到方才的那一幕,因为她知道离婚以后,孩子一定会被判给有经济能力的丈夫,自己走了也罢,不能让纯洁的孩子心中留下污点。
“妈妈带你去外面吃好不好?”女人拦下一个计程车,率先把小屈楠抱进车里,她俯下身对小屈楠说:“妈妈和你玩个游戏,自己捂住眼睛,三十秒内不能睁眼哦!”
看着小屈楠听话地捂住眼睛,年轻的女人淋着雨走向追出来的丈夫,她在几米外站立,高傲且有尊严地当着男人的面摘下了婚戒:“我跟了你七年,希望你以后好好对我们孩子,你答应我,今天的事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。”
“还有。”她说,“婚戒还你,离婚理由没有,还各自一个自由而已。”
后来的事情屈楠不记得了,他那时候其实没有乖乖地捂眼睛,而是将车窗玻璃调低了一小半,至此,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刻在了他心里。
那时候的小屈楠算是同龄人里面早熟的孩子,他心想:不能让妈妈伤心,我什么不知道,嗯,没看见,没听见……
一个小孩的成长大多不是在他被残酷的现实割伤的那一刻,而是他学会自己捂住伤疤粉饰太平,是他学会配合大人圆谎。
事实证明,一时的伤痛最好不要攒到以后,因为经年累月的沉淀会让它在翻起来时更加血淋淋。
屈楠头发依旧没有干,一滴水珠顺着发梢掉在锁骨上,凉丝丝的,一路凉到心里。
伞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屈楠丢到了一边,黑色的商务伞孤零零地倒在柳树下,伞面朝上,积攒了不少的浊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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