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景尧也不知道他何意,吃颗糖倒是也没什么,他想,取了糖就和屈楠把话说明白,这傻小子到现在也不知道回应自家部长一句话。
猝不及防被甜味侵占的一秒钟内,席景尧没能脱离成功,他发现屈楠好像没有浅尝辄止的意思,喂糖是假,索吻是真。咂摸黏连的留白中,白桃味儿的糖丸几次易主几次归还,像是在两国间周转的美艳妖妃,很能诱惑君王倾覆防线。
糖是席景尧从超市找零得来的,搁置在床头的透明小罐,不知不觉攒了很多,他从没有尝过糖的味道,因为打心里认为这种用来找零的糖没什么特别的魅力,甚至掺杂着工业廉价糖精,尤其是花花绿绿的糖纸,更让人轻视。
此次初尝此糖的味道,席景尧像是发现了失落的琼岛,那上面竟然全是蓝田琼浆,让人流连忘返。
不知不觉地,紫清等得不耐烦了,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别的声音,像是小兽啃食浆果,细碎又黏软。
“喂!席景尧!他人呢?”紫清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,有些等不及了。
席景尧权衡利弊后果断挂掉了紫清的电话,把手机往床上一抛,扣住屈楠的后颈将注意力全放在了上面。
这时候屈楠才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,一下子尴尬得无以复加,他试着离开,又被席景尧的扣住,尝试躲闪,又被捏住了下巴……直到糖完全化掉。
屈楠:“……”自己造的孽。
“怎么忽然想这样。”席景尧拿拇指抹去屈楠嘴角的糖渍,心里又软又甜。
屈楠:“……”有点丢脸,不想说实话。
席景尧全当他是被亲傻了,心满意足地摸摸这小孩柔软的发旋,摊开屈楠干燥的手心把糖纸取了出来,然后拿糖纸叠了一只纸鹤,“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种糖,味道倒是不错。”
屈楠心想,不错是不错,就是舌尖有点麻。事已至此,他有点不敢告诉席景尧实情,兜头浇冷水的体验一定不美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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