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大下午的师祖李讫被从天清宗请下来,在焰云殿里给他们评断是非。
多日不见,李讫头戴通天冠,气宇阴冷,袍摆绣着精致的云雁仙鹤纹,冷漠靠在琥珀石宝座上,仿佛一尊神。
任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,他半眯着长眸,也跟听不见似的。裴婉姣好妩媚的模样偶尔飘进他眼里,他抿下唇线,亦一副十分轻蔑鄙夷。
陈卓先让闺女陈陈述了一番,大意就是裴婉趁着人多掩盖,给自己下了风月派的媚-药,下完之后为了避免被怀疑,便避出去半个时辰才回来。害得自己才跟郑荣飞做出……那等羞于颜面之事。
作为正门正派有风骨的大千金,陈是绝不容许裴婉逃之夭夭的,裴婉必须为此付出代价。
陈说完,一双眇目便涟涟含水地望定李讫,渴望师祖看在近身服侍数日的情分上,帮助自己出口长气。
裴承忠是怎样也不信是闺女下的药,以他闺女的情商,必做不出这样巧妙的举动来。每当有人告他闺女状时,他的词汇量便特别渊博,只要有人开口,他就立即抢过话头据理力争。
裴承忠说道:“无稽之谈!我珠珠儿生性单纯善良,从无害人之心,平素遇事多发善举,宁伤己七分不损人半分,怎会想出如此有伤体面之事,请师祖明鉴!”
呸!
郑闾在旁啐道:“璧毓谷裴承忠教女无方,吾等多次好意提醒,仍旧管束无度,放任其女肆意妄行,已经不是第一回惹出这种祸事了!辰月仙都以律治至上,裴谷主如此屡屡挑衅下限,实在忍无可忍,还请师祖公允评判。”
裴承忠听完,拂袖训道:“珠珠,你有做过这种事吗?”
裴婉摇摇头:“并无。那玫瑰果酒我自己都喝了好几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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