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走廊是有尽头的,总得要停下。江培衡看到秦笙口袋里冒尖的烟盒包装,眼里满是不赞同,但他却说:“不分小叔一根吗?”
秦笙闻言麻利地把烟盒按进口袋,想都别想,“别占我便宜。他们八百年前就离婚了。”
所以你现在不是我小叔,充其量算个陌生人。
“嗯。”江培衡仍是笑,他把手伸进裤口袋的时候,胳膊肘挨到了秦笙的侧腰,后者像花栗鼠一样退后。
“我想起来了,其实我带了烟……”江培衡从铁灰色的西裤里抽出一条补充能量的意大利巧克力,他一点也不避嫌,也不知道包装上沾染的体温对秦笙来说多像毒药——
江培衡就那么笑着递过来,“你饿不饿?”
秦笙默默接过,话里带着一点示弱,“黑巧克力不好吃。”
江培衡好脾气道:“下次买你喜欢的。”
这大概是变相承认了带东西的意图,可见江培衡确实本来就想过来和自己说两句话。问题是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……秦笙掰下巧克力含在舌头底下,自嘲地想:难不成江培衡突然决定接受自己的心意了?他接受的是哪一次告白?
关于这个问题,他们从来就达不成共识。
江培衡道:“恭喜你拿到最佳男歌手。”
秦笙一撇嘴,把底泄露出来,“现在高兴太早了。”
如果真的要比音乐质量,还是要看年度最佳专辑花落谁家。秦笙只希望把这个收入囊中,但他知道自己希望不大。虽说用心表达的音乐分不出高下,但是销售数据和好评反馈是直观的,乐坛的潮流也是肉眼可见的。他的上张专辑选了一半实验性的电子音乐,有人说他曲高和寡,有人说他江郎才尽。可以说是毁誉参半的一张专辑。
其实粉丝也不太能欣赏,这些他都明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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