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焦灼情绪不算什么,绝大多数艺人都有。抛开他们这个光鲜又腐败的职业不说,本身艺术创作也需要体会人生,东方尤其有“憎命达”的说法,穷而后工,在逆境中获得的感悟更深。
秦笙脑海里飘过许多解释的话,但他猜江培衡八成不会相信,联想到对方反常的行为,可笑自己还以为转机到了。他也不喜欢有人向江培衡汇报情况这种可能性的出现。于是那晚的土豆牛腩煲没炖好,他是半桶水都没有的临时厨师,根本掌握不到分寸。
炖出来又糊又咸,秦笙舍不得地多试了几口,还是把它倒在垃圾桶里。他在录音棚一直磨到周六,才叫助理来接自己去参加外公的葬礼,没想到来的是经纪人。
高婕亲自来接,一方面是关心在意秦笙的情绪,另一方面她觉得有必要聊一聊未来的工作发展。
虽说已经澄清了秦外公去世那天引发的不实消息,但当时流言发酵极快,门户网站的娱乐版面挂着“夜会视频”,app也在推送“秦笙和神秘女友去医院检查怀孕”此类耸人听闻的新闻。她意识到公关的不作为,打了好几个电话去催。公关知道高婕没出力,反而理直气壮地表示早就开始运作了,但他们到底失言了,让高婕听出来一个漏洞——
她没有去找额外的团队,公关也没有及时运作,但是热搜撤得最快,这背后肯定有人在帮忙。
“这边!”看到秦笙拎着一袋早餐走出来,气色好到可以去拍日系的生活硬照,高婕由衷地期待他永远这样迷人。
秦笙在里面穿了黑色的高领毛衣,外罩一件白色的羽绒大衣,面包款的大衣臃肿,但穿在模特比例的他身上更显大长腿的优势。“换了辆车啊,怕跟拍吗?”
他的指尖冻得发红,露出来的手腕白得发亮,脸上挂着很平常的笑容。
盯着他一举一动的高婕欣慰地笑了。不管是不是伪装的平静,能好好应付生活就行。
秦笙外公的追悼会在市里规模最大的殡仪馆准时举行。秦外公在机关里的背景深,驾鹤仙去的消息发出去,来送花圈和换联的单位来宾络绎不绝。与他沾亲带故的故人也都来了,大树虽然倒下,树荫还在,家族传承的意义就在于此。
主持人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来介绍到场人员以及因故未能到场的来宾,秦笙挽着从国外赶回来的母亲,统一样式的白花缀在他的胸前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全程垂首站在家属区的第二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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