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外刚刚5度,人长时间暴露在寒风中容易血液循环不畅,秦笙一张脸被吹成白玉。他低头揉了揉发冷的指尖,在掌心呵出热气,那几缕白气很快被劲风吹散。
江培衡从他身后走来,一手插兜,拍了下他的肩膀,“八点半了,你上车吃东西吧。”
“好。”秦笙匆匆点头。起床后他们喝了粥,然后多打包了两份早餐,就是为了路上填肚子。
出故障的越野车停在野地里,车头侧对着公路,为了不妨碍路人的第一印象,原本跟在附近的摄制组已经开车离开了。总导演身先士卒,和两个摄像留了下来,站在车子遮蔽的地方继续进行拍摄。
秦笙拉开车门,车里还剩有空调的余温,比外面暖和太多,他在冷热对比的那个瞬间牙关一抖,差点没抱着胳膊搓两下——不过这是在录节目,再冷也不能表现得很在乎。他冷着一张冻僵的脸,钻到了车后座。早餐放在特质的红色保温箱里。
一碗温热的牛杂汤,虽然味道不如刚出锅的沸肉,但是掀开盖子以后,香料的味道勾得人食指大动。秦笙咬了几口面饼,安然地看着路边江培衡的背影,突然有种写歌的冲动。
两人轮流上车吃东西,在秦笙的感知里,江培衡没用几分钟后就从车上跳了下来。他看到江培衡手上某块啃了一半的面饼,慢吞吞地挪开视线。
肯定又在吃他剩下的,还真是不嫌弃啊……
有点难为情……
怎么?江培衡不解地挑起眉,眼神并不锋利。
秦笙摇摇头。他一直觉得江培衡是全世界最注意形象的人,毕竟从来没见过江培衡失去仪态……没想到对方这样站在外面吃东西的时候,样子也挺自在。“还有七十公里,要是距离短点我都想走过去了。”
空荡又笔直的公路,天边垂下的彩云,多么美的画面,如果没有上亿瓦的电灯泡摄制组,他不介意跟喜欢的人徒步前进。这会儿,他们只能傻站着。主要是因为旅游淡季,其次是因为他们出发太早,旅游团也不会叫人四点多起来集合。
“这里有点儿海拔,只走十公里都很费事。”江培衡就事论事,他解决掉手里的面饼,抹了下嘴角,把纸巾塞进干净塑料袋扎起来。秦笙借给他的手套之前夹在腋下,江培衡这时单手扯出来,再度戴上。
秦笙看似在注意车辆,其实一直在看他这一系列的动作。秦笙承认自己有些手控,喜欢干净、骨节修长的手,江培衡并不完全符合要求,因为他手背上有道明显偏白的陈年旧伤。这处伤口事关一个荒诞的春节,当时秦笙父母在打离婚官司,吃饭的时候发脾气砸碗,碎片差点飙到秦笙脸上……
幸好当时江培衡在。秦笙的眼神变得温柔,要不是这人太好,他也不至于无可救药。
“有人来了!”江培衡跺了跺脚,语气有几分高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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