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是,彩儿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丫头。虽然直觉有时会欺骗一个人的感觉,但于苏蔓,却从来精准无误。
那是因为,她看人看相,看心看行,她可以用百分之九十五的机率,在心和相之间,架起桥梁。
皇室,暧意若春。
帝帏之中,少见的生态清香。靠近烨皇卧床一侧小柜上,一尊淡蓝薄瓷玉瓶内,置有一束粉白相间的圣心草,花呈八叶,玲珑精致,开的如雾如诗。
这是苏蔓布置的,为的是烨皇恢复期内,尚需净室、雅室。
皇上因了早上一再劳乏,身心内外皆亏。在床上小睡一会,精神好了很多。
苏蔓依旧是落拓长袍,身高且瘦,走起路来无声无息。烨皇总觉得苏蔓行路,不是行,只是在飘。
“烨帝,圣汤已熬制好,顺时顺饮,会起到事半功倍之用。”
苏蔓双手端汤,腰微微前倾,她以为烨帝这次一定会自己喝药,但是她想错了,看着苏蔓端过来的“圣汤”,烨帝很明显无动于衷。
苏蔓只好左手扶了烨皇颈脖,右手一勺一勺将圣汤悉数喂入烨皇口中。烨皇很享受,亦很依赖这种感觉。
吃过餐前固汤,烨帝会有半个钟点的休息时间。因为室内温度适中,再加上刚刚喝过药,烨帝感觉身体有点燥热,便脱去长衫,换了一身对开金色马褂短装,立在桌前练字,又不准苏蔓走开。苏蔓只好陪着砚墨,这里烨皇好似无意地问:
“苏圣医,以你之见,泽弟有罪吗?”
苏蔓一怔,看烨皇神色时,却是波平无惊。她只好实说:
“依本医之见,兰陵王不是幕后主使。幕后主使另有其人。而且,极有可能就在宫中。最重要是,亦极有可能就是烨皇身边之人。”
烨帝没有作声,依旧在写字。写的是一个“忠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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