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向不远处那束亮着的光束,他动了动手指,垂下头,默默将被子铺好钻进去,侧身对着有光的那一面,耳边是另一道均匀的呼吸声。
他又看了眼光,终阖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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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可鉴人的地板上,映着一个低低的人影。
身侧偶尔走过两三个佣人,映着的人影难耐的略微动了动,估计是触地的膝盖难掩不适。
见他身影微动,紧接着一杯热茶就泼在身上,上好青花瓷的茶盏碎在他膝下,四分五裂。
整洁的西服上团着几圈茶渍,和零星的茶叶,镜片也没能避免的溅了水滴。
“胆大包天!我江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一道苍老的声音怒不可遏。
江蘅垂头不语,暗自里牙根快要咬碎,众人不得见的眼里聚着风暴。
他跪着的正前方,隔着茶几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沙发上,一手杵着拐杖,被身侧拥着的众人连声安慰。
江仁轻拍着老人的背,恨铁不成钢的:“爸您别气,气坏了身子可不打紧,这小子回去我好好收拾他。”
老爷子一把挥开他放在身上的手:“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!都学会残害手足了!我江家百年望族,这兄弟阋墙的名声传出去还怎么在东城立足!”
越看越来气,老爷子手里的拐杖狠砸了几下地:“滚,都给我滚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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