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那建筑越近,苏时砚便越觉得匪夷所思。先前远望所见的那一条红色,正是在扶桑被称作鸟居的建筑,数不清的鸟居从山下蜿蜒而上,看起来倒是有种层层相叠的美感。
这建筑看起来有些年份了,门前石板上有些微的青苔,门扉紧闭着。
苏时砚想了想,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行动了。
她敲了敲门。
先前出了长安,她便去了北夷,赴那位苍狼之子的约。心满意足地吃了羊肉,看了草原,她又跟铁木真提起了住在凛冬之海旁的那位昭君公主。于是她一边望着海面上日之塔的虚影,一边就撑着船往昭君所住的宫殿去了。
结局不怎么美妙,她在应该平静无波的海面上遇见了暴风雨,船沉了下去,她也未能幸免。醒来之后,却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。
不过苏时砚相信,前路总是明朗的。这种心情在门内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变得更有说服力了。
“啊,客人请稍等。”那头传来清亮的少年音。
门被打开了。站在精致古朴的庭院中的,是一个黑发红眼的少年,嘴角有一颗痣。他穿着得体的制服,腰间别着一把做工精良的日本刀,脖子上是与眼眸同色的围巾,看起来装饰作用大于保暖。
奇特的是,少年的手上涂着大红色的丹蔻,很是惹眼。
啊,现在连男孩子都这么爱打扮了呢……
苏时砚转了转眼珠,微笑:“冒昧打扰了,事实上我是迷路到了这里,方便告知一下这是哪里吗?”
她的扶桑语在大唐算是不错,但说到底,也仅仅是恰好能交流的程度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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