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羡放下手来,手上顺下来一缕发丝。魏无羡脸上的笑不易察觉地一僵,悄无声息地用怨气将那缕发丝侵蚀掉。
魏无羡拿起桌上的酒就仰头灌了几口,凌乱的发掩住了他的表情,眉目间露出几分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落寞。
他已经是夷陵老祖了,少年时期神采飞扬的魏无羡早就死了。
那是他的亲人,那是他的故友。
他想江澄,想师姐,想莲花坞,也想……蓝湛。
故人相见不相认又如何,他修了鬼道每次动用怨气都会损耗心性,最后势必会成为一个杀人如魔的魔头。
他用寿命气运抵怨气消耗,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机能在迅速衰败,他这一生不可能活过五十岁了。
最严重的是他的气运已经损耗过半,倒霉到喝水都能塞牙缝,这样的他怎么回去?
等到他气运消耗完了再去吞噬江澄的气运吗?让好不容易重建的莲花坞再毁一次吗?
“没有。”蓝忘机低低道:“我没有怕你。”
魏无羡猝不及防对上蓝忘机哀沉的眸子,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一个个复杂得让人心碎的眼神,几乎是惊慌失措地避开了蓝忘机的目光。
若说他现在最愁什么,那无疑是最愁处理蓝忘机和他的关系。
蓝忘机喜欢他的事在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,他也不是歧视这种感情。他在年少时也幻想过自己未来的伴侣是怎样的,应当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。
重点是女子,他是真没想到蓝湛那样的人居然会喜欢自己,他承认他是对蓝忘机有几分不一样,可也一直是把对方当兄弟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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