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日夜期盼离开这个唠叨的奶奶,一辈子也不要再回来这里,可当他真正离开回到他喜欢的车水马龙的大城市时,等待他的是父母两人各自的新家庭。
他人生中唯一的温暖和关怀都是奶奶给的。
如今连奶奶都走了,他的人生还能奢望什么。
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回到那座青苔瓦房,多年未见的亲戚朋友都聚集在这里。院子里设了灵堂,白色帷幔在风中飘扬。
出丧的时间定在明天,他跪在黒木棺材前烧纸,灵堂内主持丧事的道士正在唱经,诡异难懂的文字回荡在这座老屋旧院,令人的心情更加低沉。
作为家里的长孙,又久有游手好闲一事无成的“美名”,宁唐自踏进院门起就受到无数注视。
而许久未见的父亲只跟他打了个招呼后便没了后文,没有对于孩子应有的关心和体贴。不过这么多年,他早习惯了。
七大姑八大姨似乎因为送丧的份子钱应该如何分配而争论起来,他对着棺头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起身踏出了乌烟瘴气的院子。
身后的道士唱完最后一个音,呜咽唢呐声在身后响起,他蹲在墙头点燃一根烟,望着远处黛青山峦发呆,烟头染完烫到手指犹然未知。
主持丧礼的道士抬着木箱子从他身边经过时踩到一块鹅卵石,丧礼需要的祭品洒了一地,他扔掉烟头去帮忙,年轻道士不停地说谢谢。
他说了句不用谢,抬头起身的时候发现眼前这个穿着道服的年轻人有点眼熟。
对方看见他时也愣了一愣,好半天,两人不约而同叫出对方的名字。
“宁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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