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约听得怀中离花镜在吃吃低笑,我不禁善意提醒:“别以为躲着笑你主子就听不到,当心日后回天她秋后算账。”她这才赶紧止住了笑,收敛声息,老老实实地扮起一面普通的哑巴镜子来,唯恐被她主子察觉出一点踪迹,以后回天吃瓜落儿。
所幸她主子此刻正立在云头上愤愤然逼视着我,并无暇探查她的行踪。
我一想自己何时干起替人打掩护的活计了?岂不大材小用!关键那人还毫不感恩戴德。于是便有意吓吓她,举起手伸向胸前,作势要探入怀中。
花颜果疑我要卖她,在我中衣之内越发装死,并狠狠贴着我心口,大有要跟我心尖尖那片可怜的护胸肉同归于尽的架势。
我见她这么不禁吓,只好悻悻放过,抬起的手原地打了个转,生硬地掖了掖前襟,然后毫无地抬头继续与青玉周旋了。
此刻离神大人眼中有森森寒意,似乎想要将我这窈窕身躯望个对穿。
“原来你早就想好对策了,只不过要引我发这一回怒,好出出怨气罢了吧!”一面冷哼一声,“我道你是什么胸襟宽广之人,没想到也这般睚眦必报。”
言语之间的不屑显而易见,神色也是愈发鄙夷。
原本我们在仙界,不管内里怎么彼此看不惯,面上也一直维持着和颜悦色的假太平,此时青玉说这话,也算难得露了本色了,她自是认为我们再无法粉饰太平,索性骂开了,占点言语间的上风也是好的,毕竟这话说的难听,以她这种强词夺理的强盗逻辑,换我之前肯定气得不轻,她也是自认为对我了解,所以一出口就直戳我心窝子。
却没想到,这次竟失策了,只见我神情专注地抚着鞭子,眉头皱都不曾皱一下,将她的话尽数作耳旁风。
她的打算落了空,越发恨恨起来。
魔骨鞭刚刚发功,又兼被天雷劈开了身子骨,此时劲头正足,浑身都冒着噼啪作响的闪电,彰显了它的跃跃欲试和嗜血好战。
我眼睛眨也不眨地摸着它油光发亮的鞭脊,悠然道:“你忘了我是生于风中,修得就是这雷电道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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