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我仍十年如一日地站在窗前,窗上的藤蔓已枯了,紫色小花却旁若无人地开了又败,不知过了多少载。
我的秀发飞长,也懒得用术法维系,任由它铺了满地。
是以魏如河进来时还要看着点路走,才能避免踩到我的头发。
“如今你倒话少了,怎么?不需要蛊惑人心了,是不是很轻松?”听得他脚步声自进来后就停止在我身后,却一直等不到他开口,我笑了笑,说了几十年来的第一句话。
回身对上魏如河的眼,彼此心中都是一阵沧海桑田。
此时他已换上了一袭黑袍,也不再穿红着绿抹胭脂了,原来之前他的性子都是假装的,为的就是以风流掩护野心,使我们降低防备,方便私底下联络势力,所以往后曾经,他说的喜欢我之类的,也是为了拉拢我吗?
他说过的那些话,究竟几分真几分假呢?
听了我的话,魏如河脸色倒没那么难看,只是收了一贯的嬉笑,我们时隔数十年相见,却平生出恍若隔世之感,我冲他笑笑,一抬手,拂去肩上三尺积尘,又一个术刀切断一地青丝,然后从容在石床边坐下,还对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在满天灰土中诚挚道:
“坐吧,别见外。”
魏如河岿然不动,立在一旁定定看我,这身黑袍子很衬他,倒是多了几分王者之气。
我不由得点头赞道:“这身衣服很衬你。”
魏如河疑云不定地看着我。
很好,他已经有了王者必备的另一项本质:存疑。
大约骗的人多了,便对所有人都不信任吧!
我越瞧越觉得他比我更像魔尊,不过可惜了,这世人只知道魔尊风闻,却不知他做了多久,又为何没给世人留下点话题佐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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