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师妹一直待在客栈里,那个雇主却不知道整天在忙什么,总是不见人影。
师妹也不急,她如今做不了别的,只有等着那人给出下一步计划,才知道该如何做,毕竟,她连紫蝠妖在哪都不知道。
于是,这几日师妹便很悠闲地逛起了集市,后来我发现,她买了一大堆脂粉首饰。我这才明白,她只是面上看似悠闲,内心定是无法平静的,但她以超乎常人的坚毅控制住了自己,因为我从未听到她心里多说过一句,又或许,她极度紧张,所以连在心里胡言乱语都不会了。
她每日早早便起,洗漱装扮。我看不懂那些胭脂水粉究竟哪样该涂到哪里,只是觉得师妹涂完水粉胭脂,又戴上首饰的样子,好看极了。
虽然在绣坊里她也使胭脂水粉,但明显没有如今这般郑重。而且我知道,她如今买的这些,比那些留在绣坊内的脂粉,要贵上几倍的价格。
那雇主看到她如此,眼前一亮,后来干脆为她买了好几身衣裳,皆是质地上乘的纱裙。
师妹并没有觉得很诧异,接过后默默就去换了。
薄薄的纱裙罩在身上凉凉的,这感觉于我很新奇,虽如今已体验了太久凡人的喜怒哀乐、悲欢冷暖,但师妹自从修炼法术之后,就不曾穿过裙子了。所以这种感觉很少有,大概又由于女子跟纱裙之间特殊的关联吧,裙子一穿上身,我就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起来,说不上是什么感觉,就像是,此前我下凡在花坊里虽也穿了纱裙,但我没有感觉,而此时,却好像把那种感觉补回来了一样。
不想许多,师妹很快就把让我眼花缭乱的裙子穿好,走出去时,我整个人都飘飘然,师妹的脸上依旧那么淡定,但我知道她的心里也是有些不一样的。
那雇主更是眼都要冒光,但还是假模假式地装着,嘴上淡淡说着还不错,眼睛却一直都不曾移开。
师妹压根不在意包括他在内的周围人惊艳的目光,她自小就生活在众星捧月的环境里,已经习惯了如何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她孑然地站着,望着窗外,不曾看任何人,淡淡地开口:“说吧,什么时候出发。”
听她这么说,我才意识到,站在他身边的雇主今日也有一些不同,方才我光顾着飘飘然去了,没注意,如今我使劲儿地借着师妹的余光看到,这雇主早已改头换面,和师妹一样,打扮的人模人样的,我在心里悄悄地想,这两人这么打扮起来还挺般配。
“明日吧,”那人已恢复了常态,又或是师妹的态度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“已经等的差不多了。”
次日,他们便离开了那个客栈,坐上马车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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