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装束与他差不多的老头,斗笠下的鬓发,已如霜雪般花白。
祁祁点点头,算是回应。钓叟也晓得祁祁的性子,不冷不热,什么事情都是一点点,他想,天塌下来了,这娃儿的反应恐怕也只是一点点。
“早饭吃过没?昨夜的雪不打紧吧?”钓叟一边垂钓,随口问道。
“还好,”祁祁淡淡地回了句,收拾收拾,在钓叟旁边坐下,上了饵,把鱼线远远地抛去。
湖是片大湖,东南西北的边缘都长着高高的草,映着日曦的湖面波光潋滟,一层层传荡开去,就像鱼的鳞片。
在这里,天高地阔。
就像江湖。
祁祁、钓叟两两无言。钓叟很早就在这山中生活了,祁祁刚到时,他跟祁祁搭话祁祁也是这么冷冰冰的。原以为日子久了,熟稔了便好,谁知
也没差多少,就像他年轻时一起“嬉戏”过的姑娘一样,都那样,也没差多少。
不过姑娘还是有些不同的,你用的劲大了,姑娘给的反应也就大了。但祁祁不同啊,你是绵风也好,怒雷也罢,他给的反应始终也就一点点,不多不少,生怕这个度把控不得当,别人便会会错意似的。
他其实还是有蛮多东西想问的,这山里也就他和祁祁两人,不问祁祁的事,他真的就没别的事可干了。总不能不问吧?那不憋得慌?
比如,为何祁祁屋子的角落里摆放着两柄剑,一柄黑鞘剑,一柄白鞘剑,却始终不见他用剑、练剑呢?
比如有次他夜半登门,为何祁祁只着了一件薄衣却不冷呢?
比如明明他才是年事高的人,阅历理应比祁祁丰厚,但为何祁祁眼里却有着他也读不懂的故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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