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是最热情的,大约三十几岁,对任何商户都是笑脸相迎,还经常给大家带一些零食饮料什么的,长得也好看,说话也好听。但冬子从来没见过她的丈夫,不知道,她是哪里来的人。
她是夸冬子最积极的人,也知道冬子也是外地人,也许因为共同的原因吧,对冬子说的话就多些。但冬子却不随便接受她的热情,因为,她经营着罗哥柜台的竞争品,也是瓷砖卫浴产品,只不过,是代
理唐山一家品牌的。虽然是二线品牌,但如此精明的人经营,肯定会造成竞争的。冬子把她叫C姨,过分的热情,让冬子在心理上,有点躲她。
她的柜台是第一家,也就是进门向右转的第一家,冬子就凭这一点,就判断出,对方花这多钱,在第一家柜台做生意,估计没什么经验。但架不住人聪明,如果她留客的话,仅凭热情及长相,就会让人走不到罗哥柜台来的。
因为,她的异类很明显。在这样噪声与灰尘布满的空间里,她是唯一的一个,每天穿着艳丽衣服还喷香水的人。
没有客人在场,只是装修阶段,这用得着吗?况且,这样的打扮,在装修工场内,有意义吗?冬子百思不得其解,但不妨碍每天进门时,跟她礼貌地微笑打招呼,回应对方的热情。
那个女人仿佛对装修不太爱监督,估计是不太懂。她的电话很多,总是跑出商场去接,一出去就是十几二十分钟。女人打电话时间长冬子是知道的,但不理解,为何长时间的电话,居然有这么高的频率。
冬子的观察点还不在这里,冬子仔细观察过她所请的装修工人,让冬子有些吃惊。这些工人,居然从材料与工序上,搞得很是认真,从来没有坑过业主的迹象。
冬子只能这样猜测,也许,搞装修的,就是她家的关系或者是自己人。因为,没有监督的工地上,工人居然还干得那样的质量,冬子还是没见过的。更何况,那帮子工人,还穿着统一的工装,上面虽然没印公司的名字,但看得出,手法熟练,都很年轻。
有好几天,在装修地板前走水电的关键环节,她开个车来,只到工地呆了个把小时,居然开个车又走了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直到下午快收工了,才来一回。她也从来不给工人订饭,工人们吃午饭,都是自己出去找个店子吃。
当然,本地人的优越感,总会在不经意中显现出来。如果说A大妈与B叔都有这个爱好的话,那么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憋汉腔。
所谓汉腔,其实也是武汉话的一种,在语系上也属于北方官话范畴。在北方人听来,武汉人说话,有像四川话的发音。但区别还是有的,那就是重音与长音
落脚点不同。
比如四川人说“学校”两个字,第一个字是长音、重音,可以念成“学-校”。而武汉话相反,他们会把重音在第二个字拖长,念成“学校-”。当然各地口音不同,不可勉强。但是在武汉说汉腔,是另有意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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