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太阳天,虽然树林里还有点冷,但出来后,在山顶上,太阳照射过来,就是温暖了。远处看见长江,身后就是于燕。于燕的呼吸越来越近,仿佛开始贴近冬子的被,仿佛要抱着冬子了,冬子呼吸紧张起来,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。
冬子突然想去解手,迅速离开,他记得左边好像有个厕所,跑了过去,但没找到。又赶快向回跑,那个观景点下面有一丛浓密的草丛,在那里
解决也可以。他抬起头,看于燕能否看到自己,如果看得到,那就是转换地点。
但是,那个点上,于燕居然不见了,冬子只看见太阳从那个点射过来,太晃眼。冬子顾不得解手了,想迅速上去找于燕,结果绊了一跤。
醒了,原来是场梦。头上的电灯没关。而冬子感受到小便的急迫,他起床上厕所。喝的水太多了,居然打断了自己的美梦。
回来重新躺下,想回忆那个梦。很奇怪,在那个梦里,虽然自己知道于燕曾经的存在,但没看到过她的样子。冬子感受到某种恐慌:如果再看不到于燕,自己会不会回忆不起她的面容呢?
那,舞台上那曾经的目光,也是一种幻觉?冬子睡不着了。
越是努力想回忆的东西,越是找不到。越是想重温旧梦,越是难睡着。冬子那久蛰的愿望,在这个冬天苏醒,在他生日的这一天。
开业的前两天,商场迎来了消防复查,所有灯光全部亮起,B叔柜台重新装修,算是合格了。但他所挂的一串所谓彩灯,受到了A妈的嘲笑:“乡里乡气的”,这句话,有武汉人不能承受之重,B叔愤怒地一把扯下自己的杰作。
小简跑过来看热闹,悄悄跟冬子说:“B叔喜欢装13,拿一串孩子们玩的发光二极管,几十块钱的东西,居然想装门面,太LOW了。”
冬子当时想,B叔也有一颗向上追求审美的心,不过起点稍微低了些。这就好比杀马特,以为绿色爆炸头是时尚;好比小青年穿紧身裤豆豆鞋,以为是流行。
但是,小简给冬子开的一个玩笑,却让冬子也承受了巨大的重量:“兄弟,你好像心不在焉呢,要不然,我请你去唱个歌,找个小姐?”
他一阵坏笑,让冬子觉得说到自己痛处了。尤其是小简最后还拍了拍他的肩:“冬天里的一把火,男人嘛,正常!”冬子觉得,小简对自己有误会,但自己却无法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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