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配合冬子感情的复杂冲突,他成功地把一个庆祝聚会变成了一个悲伤的共情氛围。小简在黑暗中悄悄地微笑:我估计是个人才!
其实,小简作为一个艺术爱好者,也会被凄美所感染的。他小时候,最喜欢看的动画片,大多是日本的,比如《奥特曼》之类的。后来,他长大些,就喜欢追随同学们,看一些美国的大片,比如《超人》之类的东
西。
这两样东西,其实写的是一个故事,就是超能力拯救人类,打败怪兽的毁灭企图。但是,小简总觉得,日本的片子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。而美国的大片,当时看起来很燃,过后却无法进入梦境。
后来,他分析过它们之间的差别,就是对死亡的态度。怪兽的破坏是要死人的。而美国大片中的死亡,虽然也描写了身体炸裂或者血肉横飞的场景,但只会给人一种惨烈或者愤怒的感情,那是物体的人的消亡。
但日本的片子,却有另一种味道。他们描写死亡时,更多描写亡者精神上的经历,以及对生者精神上的影响。他们还有一种歌颂死亡的特点,表现出情感不灭的凄凉。
这种对人生注定要死亡的宿命感,充满了歌颂与升华的写法,十分感动观众,就像日本人喜欢樱花,它的花期太短,大约只有一周左右。
人们赏樱的过程,其实就是欣赏盛开樱花死亡的历程。这种凋零前的美丽,有一种巨大的情感共鸣,打动着每一个人的心。
为什么它会打动人呢?因为人们总幻想,或者说宁愿相信,人类不管生与死,都有一个永恒的灵魂。灵魂这东西,谁也没找到过,完全无证据也没道理,但是,因为对人类的意义有利,人们宁愿相信它。
如果没有这种相信,人类的宗教,早就可以灭亡了。
李雯看到此时的冬子,如此温顺,像一个充满了感情的脆弱的受伤的孩子,激发了自己的关怀与同情。多少个夜晚,对父亲的想念,对母亲的怨恨,对过去家庭的温暖,让李雯悄悄流泪。甚至,当年她父母吵架的镜头出现在梦中时,都会让李雯倍感甜蜜。
自己没有家人了,哪怕姑妈再好,也代替不了生我养我的那两个人。自己虽然说不上可爱,也说不上能干与孝顺,但自己也算一个正常的女儿,也没有变坏。母亲,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,连女儿都不要了呢?
连母亲都不爱的女儿,还是一个可爱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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