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书一拍大腿:“哎,我就要这句话。他王家有后,实质上和名义上,都行了。人家二蛋,保留他养父母取的大名,我觉得,也是对的呢。”
身边几个老人同时附和到:“对着呢。咱们村里出去的人,都忠厚着呢。”
一个年轻人,牵动如此多众人的心,得到大家如此隆重的欢迎,这个人生巅峰,是冬子所见到的最震撼人心的现场。
其实,在我们农业社会的传承中,积累出来的乡土文化,已经把本乡土的人与血亲之间,划上等号了。从刚才的称呼就可以看出,村里人之间,都是以亲戚的称呼来的。不是说他们一定是亲戚,但他们之间的交往规则,一定是按亲人的标准来进行的。就像冬子与葛校长一家,如同真正的亲人。
冬子此时的内心是矛盾的,因为他不知道,自己是不是二蛋。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亲生父母在寻找自己,而自己此时产生了一个哲学问题:我是谁?我从哪里来?我要到哪里去?
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产物,如果没有这些关系存在,你都不知道,你
究竟为什么活,要活成什么样。此时,冬子在内心中,已经隐约产生了想寻找亲生父母的想法。
二蛋回村的这种被亲情包围的盛况,这种一人命运牵动全家甚至全村情感的情况,让冬子体验到,一个人,在亲情血缘之下的价值。
他想,自己是不是也在所谓的宝贝回家的网站上去登记呢?但从无线索。更何况,在他内心中,自己是否是父母亲生的,也有疑问。毕竟,当年看到的血型结果,有可能是被医院查错了的,这种可能性虽然小,但依然存在。
而廖苕货的话,也有可能是为了故意刺激冬子而说,当不得真,毕竟,他是个无赖。
更重要的是,父母对自己的感情,对自己多年的呵护,让他凭心而论,是比大多数同学,得到更多爱的。比如爹爹家的孙子孙女们,也是冬子小时候的伙伴,他们的父母有时候,就没有那么纵容孩子。
但是,冬子总有一种冲动,在今天更甚,他想把自己的身世,搞清楚。而即使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,也没关系,除了自己有血亲的父母外,容城的父母永远是他的父母,他可以选择,像二蛋一样,甚至不改名字,永远祭祀他们,不忘记他们的恩情,做一个忠厚的人。
大家开始说到今天这个合作社。其实,附近有几个山村,也是可以办旅游点的。但是,没有大家信服的带头人,毕竟没有公道的人,大家为利益就会扯皮。这个村的老支书,是大家认可的公道人,他的话大家信,才能够组织得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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