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迁办已经在半年前都发了通告了,遇到冬子的家,就很难办。他没有直系亲属,本人又找不到,怎么商量赔偿呢?
有心人找到葛老爷子,要葛老爷子做主。
“我作不了他的主,这得要问他本人,好不好呢?”
“关键是他本人我们找不到,人家又没犯罪,政府不可能找公安抓他吧?况且,协查通报也不敢发啊?没理由啊?葛校长,您德高望重,他的事你来管,所有人都没意见。更何况,他把您叫爹爹,在容城,跟他最亲的人,就是您,况且,过去的事,我们都知道。您就当支持我们年轻人的工作,帮我们个忙好不好?”
葛老爷子本来是一直不松口的,毕竟,关系到这么重大的利益关系,冬子已经成年了,应该由他自己决定。
这里不光是钱的事。拆迁有两种方案。第一是在原地赔面积,冬子家有两个门面,那后来的仿古一条街就得赔给冬子两个门面,而楼上的面积,可以凑一套百平米单元房。还有一个方案,就是
按比市场价略高的价格,由政府收购。大约算下来,冬子家可以得到两百多万元的现金赔偿。
但是,架不住政府负责规划的副县长亲自登门,而且来了三次,每一次来,不说冬子的事,只说来看老师。他是葛老爷子的学生,当时成绩很好,葛老爷子很喜欢他。他家庭条件不太好,是农村的,有时给不起学校食堂的伙食费,葛老爷子就帮他垫钱,帮他渡过难关。偶尔,也会带这位学生到家里来,吃点肉,算是改善伙食。
这副县长平时只是过年来礼节性地拜访一下,礼物也带得不多,但都是精品。葛校长刚开始不收,但架不住对方又好话又是耍赖的,也就收下了。这人虽然在人前是县长,但在葛老师家,就如同进了自家门,像个孩子。
副县长来得频繁,葛校长当然知道他的意思。经过反复权衡,葛校长说到:“我觉得冬子迟早是要回来的,我不相信他就不喜欢容城了。所以,我倾向于赔面积这个方案。”
“赔面积倒也不错,但是,到时候办房产证等事情,非得要他自己来才行。如果他自己不到场,怎么办?”
葛老爷子接不下话了,副县长说得有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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