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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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程藏之神情幽怨,心中自觉稳重矜持,而后眼中流露滔天大屈,仿若眼前人是个世无仅有的负心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末了,他言深意重:“我心悦岁愿乃是情比真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颜岁愿已然免疫他饱含浓情蜜意的眼神,四肢麻痹,表情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藏之分明是一张风神疏朗的冶容,气质更是凌然独绝的霸气,却总是以苦海愁情的面目闯入他眼眶,好在他习以为常且百毒不侵。

        颜岁愿刻意回避程藏之深情厚谊的眼神,目光落在凌乱不堪的危房,慢慢道:“程大人,真金不可靠。死者为大,莫要如此戏言说笑。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藏之应声收敛,昳丽面容上冰凌森寒,道不同堵塞的他心口难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道不同?颜尚书身在公门,所行官道,本官亦然,有何不同?”程藏之如同褪下人皮的狼,言辞与神色皆是狠厉深重。

        颜岁愿侧身沉默不语,室内满目疮痍与颓废,焦窗外却是朱红碧绿。同生一世,风景尚千般不同,更何况人了。他二人虽同朝为官,性情机遇却是千差万别。

        房舍本是学子休眠的寝居,现在被烧的只剩通铺长榻,以及箱柜骨架,真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未留给官府追查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藏之亦未语,独身排查了圈周遭。最终逗留蹲在原本放置书案的地方,素白的手指翻动焦灰,从焦灰里拎起一条链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颜岁愿移步去看程藏之手里的物件,边要拿过细瞧边道:“这东西烧变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藏之倏地避开颜岁愿伸出的手,道:“都是灰,脏死了,别污了你的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颜岁愿一愣,此人变脸不亚于翻书,继而恢复如初道:“无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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