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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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秦孟氏凭借着家中独传的绣技,小有积蓄后,为了独子的学业举家迁来青京。本以为少年中举的秦承来青京会有更加锦绣前程,哪知一路碰壁,家财散尽落得棚户。

        慈母择邻也好,断织劝学也罢,寡居的秦孟氏贪黑起早劳作,日夜颠倒的刺绣熬坏一只眼睛,皆不过是为了独子秦承早日出人头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后来秦承入了国子监下的书学,才隐约有好转之势。

        颜岁愿神情寂然,从昏厥里醒转的秦孟氏口中的好转见晴,他隐约觉得并不是天降福运,毕竟朝廷暗不见天日的党派之争由来已久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孟氏泣涕难止,早年丧夫日子过的清贫艰苦,秦承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,靠着这一子熬过了数十载的荒芜沧桑,熬瞎一只眼不说,才将四十的身子骨也衰弱的同七老八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,老妇人也知我儿在书学并不是在读书识字,只是我们也是没法子了,阿承真的只是替人写写文章”秦孟氏的话至此便如被人噤声了般,后面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替人写写文章便能入国子监的书学?更能承担的起书学高昂的束脩?

        程藏之与颜岁愿是一个字也不信,便是秦孟氏自己说到最后都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藏之一双精致狭长的丹凤目,摆正姿态竟也能有十分正气浩然。他一脸心有不忍,语气中万分理解的同秦孟氏叙话,“我倒是相信夫人的话,只是令公子替何人写文章?写的又是什么文章?要知道,书学的束脩可不低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颜岁愿静默的看着程藏之言笑晏晏同秦孟氏谈话,他发觉素来笑不露齿的程藏之竟笑出润白,本是俊致冶丽的容颜显得十分和蔼可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漠然垂首,程藏之在朝三年一贯是潇朗洒脱,与谁人都可言笑晏晏其乐融融。百官与其相处融洽,理应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孟氏攥着膝上的粗布裙,咬着皲裂旱田似的下唇,唯一能看清的眼睛里亘久的挣扎,直到瞧见程藏之唇畔的润白,终是忍耐不住倾泻了心里忌语:“是给一些大官写文章,还有一些名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大官、名士?”颜岁愿接过话,直白发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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