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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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檐角层叠的雪滑落,数声檐铃让颜岁愿回神,他呵气成雾地说:“程节度使,无论是做人还为官,若都像个赌徒一般,以我微薄之见,不可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说:“倘若,他日你赌错了,我这只手不是想护你双目无碍,而是想直取你双目。那便是,自寻死路愚不可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藏之答话的速度太快,以至于颜岁愿反应不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双目,就剜双目。你要唇齿,就打掉牙齿。你要性命,我也洗干净脖颈,等你来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全部都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要你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面合风,程藏之所说过的话像经久不息的颂歌。任风霜侵蚀,岁月磋磨,顽石一般不可点化。金声振聋发聩,凿凿之言近乎击穿了颜岁愿的心房。

        颜岁愿发觉程藏之的手劲发软,原来他也在怕。颜岁愿抿紧双唇,咽下后话,化作心间一声悠长而怆然的叹息。他敛去多余的神色,开口道:“依照惯例,程大人每每情见乎词的时候,都是我倒霉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心间已然作出决定,颜岁愿不肯再改,继续道:“可是这次不行。金州的金,我一定要带走。一寸一点,都不能让给程节度使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,程大人要的我已经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藏之心知他说的事铭牌。实则他要的压根不是颜岁愿的铭牌,他要的是颜岁愿父亲颜庄的铭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不提此事,只是道:“我这还没进门呢,你就跟我清算。不打算请我进你的房,煮一壶清茶,边烤火炉边说话吗?毕竟,你也不能一直替我这眼睛遮风啊。你不嫌麻烦,我还怕你手酸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一落,颜岁愿抽手的动作似抽刀,生怕抽慢了,危及人身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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