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皆是兵祸。”
程藏之顿时冷抖一下,“你不会觉得这是我带着人兴风作浪吧?”
毕竟颜岁愿自他回京那天起,就觉得他有问题,而他确实也不是什么善辈。只不过,他的计划并不需要博得天下美名。他不需要四处败坏皇室的声名,也不需要向愚民们传达王朝究竟腐朽多深。
他甚至不需要名正言顺。龙尾道的台阶,他要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,不必别人推推搡搡,也不要自己装模作样半推半就的‘迫于无奈’而为。
天子出剑,十道退避。这才是他要走的大道。
颜岁愿凝眸,沉息少顷,道:“不是你。”直视程藏之,“你不是布局之人,倒像是破局之人。如果你没有回京,这些事我必然不能全然阻止。这些事连城线,届时,朝堂天下皆会大乱。”
“群雄逐鹿的局面就会顺理成章。谁先掌控宫廷,谁便先一步入主天下。”
夜风里的诸将听闻此言,个个筋骨一麻,像是挨了一闷棍。都是军中同袍,纵然不是什么通读兵书的出身,但却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如今形势。
‘都督这个姘头说的很对!’这几乎是于振等人心照不宣的想法。
“所以,这也是你的下属们愿意你回朝的理由。”颜岁愿目光清扫程藏之这些属下,他们中或有高大威猛,或有矮实敦厚。
明知此时危机四伏,程藏之却还是散漫的跟他闲谈:“那你觉得这是谁在后操纵一切?”
“你不要试图从我这里骗取什么内情。”颜岁愿没有松懈,反倒更加警惕他,“仍是那句话,这把柄就算你把颜氏十八代祖坟掘尽,也无从得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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