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虽然还跟着颜岁愿,但颜岁愿却是不予理会,只端详十一的双目。他径自坐在房中书案前,取用新添的纸墨笔砚。案台上不止有墨,还有绘画的丹青。
择一卷熟宣,提笔蘸丹青落纸。熟宣纸质偏硬,且墨与色不易洇开,宜于工笔画。陈年里程藏之身着过的衣色,因未及冠的半束发,肩头擎鹰……
入宗祠那日见过的鸿影,曾令他惊一池心澜。但仅限于此,颜岁愿从未想及二人会有此牵绊。各有一世风景,纵他景色-撩人,仍旧是芥子与须弥。可真当那眸惊鸿换副面目入眼,请他入瓮,纵使知晓百般算计千般图谋,心中微澜也成滔天巨浪。
时耶命耶?是耶非耶?诸般惶惑终成心头热念。
种种思绪,般般顾念聚于笔端,画就心中終不可谖。
程藏之,你要的,我都给你。山南同袍清白,卢龙同袍安定,我也都给。
颜岁愿静目良久,垂视画卷之上的人影,品红绣金,眉眼意态,人间独成,尽是恣无忌惮。这是让他笔墨用尽,心力抽竭的人。
——你要如何才信?
——这天下哪有能让人一瞬信任的法子?
——我是真心的。
——我心里有你,一直有你。
——你还不明白吗?我比你陷的更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