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了摸笑得更开心:“军师啊军师,哪有那么多以卵击石的瓷给我们碰?这一次我们找上芭比兔,也是因为他们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。我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横竖要去找死。那要是赢了,这开天辟地头一回的下克上还不够大伙一口吃个大胖子?至于你最担心的,大众的人心可不比你们这些超级精英,那是相当扭曲的,不认同的结果,尤其自己做不到,别人又做到的,总会想方设法否定他的合理性,就是所谓的你赢了不算。你不用操心,只要案例不频繁发生,必然也只会归结于我们踩了狗屎运——说到这,我倒想找你最后确认一件事——”
别的普通人心朴鹫半生不熟,对老搭档却是门清,闻弦歌而知雅意:“不用确认,我很确定,不管人心怎么想,天命的积分里尤其看重下克上,一场下克上的胜利抵得上城超以下任何比赛的冠军积分——只认结果,不然我当时也不会这么计划。”
扒了摸拍掌笑道:“完美!我们只专注下克上的案子,输了那是命中该绝,赢下去,不需要几场,一年内只要不死,我们必定入围福都赛区1024强!”
不败英雄的戏码就交给葡萄队和骑龙队好了。骑龙队还好,表面看,队魂发的毒誓是比不败更过分的必胜,但预设了一个他自己要先发的前提,而且常态下它在参加屠龙杯之前不会和职业足球有交手的机会,在加入孔怖之后,至少在五山这个地界上足以笑傲整个草根足坛,更何况他们的主体赛事其实只有一项城市超级联赛。唯一能构成威胁的芭比兔在城超上交锋还有很长的时间。
东郊之战后,想必后面的金家不会坐视白筑再乱来,韩单在纸面上要是过分补强,白筑的队伍必然也会打上耐用补丁,而且照卫佳皇的看法,只要不拘泥于郭明去这些旧部,有充足的时间,拼体系建设,韩单的队伍未必是岑大爷高足的对手。
扒了摸说:“哪怕新疆葡萄没了,白筑他们只要击败芭比兔基本就能确保入围屠龙杯正赛——”
毕竟同为岑大爷的高足,尽管事不关己,同门的安危南卫大人还是在意的:“到了屠龙杯正赛,不可免碰上真正的职业球队,搞不好还是唐朝豪门,而且在那里踢球没有本子,每个队都会动真格的,哪怕他们建设得再成功,撑死也就是个胜负难料,难道说就因为这个,他场场都不先发?”
反倒是朴鹫来插话:“这不是很正常吗?他就算想上,金家也不会允许的——你想说他和金家的合作关系里他是甲方么?败军之将不言勇,就算他发表了毒誓扳回一城,因此吸引了孔怖入队,但是话语权是直线下降的。最关键的是金家已经买定这头白猪,不会让它轻易夭折的。”
看到卫佳皇不以为然的表情,扒了摸难得倒戈一次:“这倒是真的。我打听到,骑龙队有网罗一大帮职业背景的球员前来试训,并没有通过白筑的面试,而且已经正式聘请顿牛梁为骑龙队的技术顾问——”
听他这一说,卫佳皇反而放心了:“这样也好,没有那么强势,更方便保护。傀儡就傀儡吧,总比短命好。”
扒了摸摇头道:“保护不了多久的,这本质上就很矛盾,保护你是因为你有足够的价值。养鸡是因为你能下蛋,养你白筑,是因为需要你赢。屠龙杯的鱼腩部队只能当一年,而且既然有了第一次,他就不能再躲在草根的小池塘里混吃等死。越来越多的职业球队找上门来,你既然口号是骑龙,又怎能退避三舍?你终究是得先发的,先发是必须赢的。赢了就回不来,就得一直赢下去。”
卫佳皇明白,到了那个阶段就是白筑的死期。
扒了摸打总结:“军师的算计很完美。葡萄是注定活不长的,今天看来,很可能今年都过不去。白筑的队伍潜龙在渊,一时半会没有什么天敌,但到了明年的屠龙杯,不管愿意不愿意,他已经浮出水面,葡萄要是没了,他更是众矢之的。所以说,哪怕他在头一年的屠龙杯上用没有先发这个借口全身而退,他拼着自保也会疯狂地强化球队建设。但建设这种事情是个双刃剑,你把自己变得强大,相应的规格也会急剧提升,就算不披上职业俱乐部的外壳,草根的世界已经容不下你,加上你骑龙的宏愿,以及民众埋藏在心底对于推翻蹴帝暴政的渴望,不管愿意不愿意,你自然会被推上风口浪尖。那个时候你白筑不能退,你只能先发,而且你只能赢下去。所以三年准备的第二年那个屠龙杯,很可能就是白筑的终点。那时候如果我们依然健在,应该也要争取出现在屠龙杯的正赛里。没了白筑的掩护,无论是上面的神,还是下面的人,都不会放过我们。我们再低调也会被推到那个白筑他们曾经待过的位置。所以第三年的屠龙杯就是我们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——如何?我对军师你老人家三年准备的解读还算合格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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