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活地哼哼着,把另一张也送给傅吹星:“这就是传说中同吃同住、同行同入、同去同归的兄弟情吗,我也想拥有一份!”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傅吹星觉得疏篱剑上的红豆跳了跳。
他一边感慨司满梨的伪装掩饰确实深入人心,一边沉思道:“你确实有很多兄弟,同一批次生产的机械人都是你的兄弟。”
殷九眼中掠过一丝阴郁:“我跟它们不一样。”
停了一会,“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,辞鹤君,我只是有点羡慕你而已——你有对你偏爱无边的师门,爱到脑子都坏了,有能为你生死不渝的挚友,有冠绝仙门的众多追慕者,你天赋也高,气度也好……你什么都有。”
傅吹星蹙眉,动了动唇,想要说什么,很快殷九又摇了摇头,撇开脸:“对不起,我讲的太多了。辞鹤君明日来赴宴的时候,记得找殷三十四带路。”
“殷三十四?”傅吹星记得这个人因为对他大放厥词,已经被司满梨提走试药了。
“啊,是新的殷三十四”,殷九手舞足蹈地给他解释,“本来排行在旧殷三十四后面的其他人都不愿改名,所以从旁系抓来一个顶上,又因这人会做三十四种机械,干脆就叫殷三十四。”
“——照这样取名,那小师兄会八十多种剑法,岂不是要叫傅八十八星?”廊下,郁偌提灯路过,踽踽独行,“恰好”撞见了他们谈话。
他眼中射出了死亡射线,对准瑟瑟发抖的殷九。
从殷九的角度看去,郁偌的双瞳居然呈一种含沙的赤金色,在夜色里显得甚为妖异。然而他揉揉眼再看,郁偌又是一张标准端正、堪称正道楷模的脸,眼神光正清朗。
糟了,机械人也会眼花吗,难道是忘了上润滑油,还是自己出现了性能老化?殷九担心不已,也无心再停留,告辞一声就匆匆走了。
郁偌似乎冲着殷九的背影扯了扯唇角,随即大步走到傅吹星面前,伸手给他拉紧了领口:“小师兄,夜里风凉,我们回去吧。”
傅吹星微微点头,发现他的手指蓦然停在了自己颈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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