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周天早晨,瞿晓维起了个大早,精神抖擞,去了趟澜台。
相比徐畅,瞿晓维生活上没那么自律,晚睡晚起是常态,近来频频早下后厨,就让人感觉很诡异,澜台西厨师长是个法国人,和瞿晓维挺熟的,新店签的第一个西点师,就是他给瞿晓维推荐的,靠在西厨房门边上,他狐疑地瞅着瞿晓维,终于没忍住,操着蹩脚的英语问,majiang,sohappy?
瞿晓维哈哈大笑。
说不上为什么,心情这么畅爽,放在从前,瞿晓维大概觉得好笑,当然他现在也知道自己有点好笑,因为要见徐畅,兴奋得跟什么似的,不过瞿晓维自来不爱控制情绪,高兴就是高兴,他懒得去掩饰,只是拎着自己抹的蛋糕走出来,他忍不住产生了一种感觉,从前所谓追谁的过程都变得有点像假的,包括徐畅,他那会也没有想过,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,他一直能拿张证书,现在却居然兴致勃勃,给徐畅弄甜品。
想想以前两人作息不同步,常常徐畅都睡着了,瞿晓维还在和朋友打游戏,有一次瞿晓维半夜爬上床,也以为徐畅睡着了,徐畅却闷闷地来了句:“…我不喜欢你了。”瞿晓维趴过去问,为什么呢?徐畅窝在被子里说:“你都不给我暖床……”伸出胳膊把被子压得严严实实的,又说,“…你脱光才准进来,必须。”
那次瞿晓维真脱得光光的,钻进被窝,亲得徐畅差点接不上气,想起那些画面,瞿晓维总会不自觉笑,他以前怎么没发觉呢?和徐畅在一起,从前谈过的恋爱,也通通有点像假的。
可能是搁置了两年,前几天回市区,从书柜找出当初用的平板,已经存不住电了,瞿晓维插上电源,把照片一张张往手机上转,才发现徐畅做过不少剪辑,他们走过的每个地方、做过的许多事,都配上轻快的音乐,变成了相册,一帧帧播放过去,记忆也跟封存了两年又接通似的,排山倒海而来,越发不受控制。
有很多事,当时都似乎忘了留心。
大二暑假时,徐畅拿了一项金额颇高的奖学金,寒假出去时瞿晓维提过一次,说夏天去海边吧,徐畅回家就和瞿晓维咬耳朵,说机票和酒店我都订好啦!我们去海边吧!
瞿晓维有点吃惊,说你哪来的钱?徐畅拿着罐可乐,嘿嘿一笑,给瞿晓维比了个v:“我今年奖学金拿的拿国家级!放心跟我走吧!”瞿晓维笑起来,亲了一口徐畅的脑门:“好。”徐畅眼睛亮晶晶地看他,说不出多动人。
那天晚上,他们在露台的栏杆上趴了很久,连要租什么颜色的车都讨论好了,还买了一对同花色的泳裤,徐畅兴致勃勃地扒攻略,瞿晓维在旁边替他扇蚊子,后来徐畅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,瞿晓维把他抱进房间,他还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亲了亲瞿晓维的下巴。
给予对方惊喜的,好像一直是徐畅,大多是用心制造的,有时又无心,相对而言,瞿晓维制造浪漫和惊喜的时候却少得多,或者说瞿晓维其实一直不太搞那套,但他在一起过的人之中,却只有徐畅不在意,还总能让他感到惊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