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搂着平复一会,瞿晓维支起身,把徐畅带了起来。
知道徐畅肯定急,瞿晓维约的是别人最近的时间,徐畅醒来时,本已经不算早了,赶虽说不上赶,想好好吃顿午饭,还是得抓紧出门。徐畅去衣柜挑了一下,找出件不特别正式的拼花白衬衫,一件浅色风衣,又拿出两条牛仔裤,犹豫片刻,选了深点那一条。
换衣服的时候,瞿晓维一直坐在沙发上,这公寓就一个大开间,徐畅便背过身,面朝着床,躲了躲瞿晓维的视线。
这方面徐畅本来并不扭捏,但毕竟两年多没见,瞿晓维那目光说不上来,他着实没法坦然。瞿晓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,徐畅皮肤白,虽然瘦,线条却不干枯,脊背特别好看,这些他都知道,可今天他就是看入了神,非印在脑子里才能算数似的,完全挪不开眼睛,直到徐畅披上衬衣,遮住了右肩胛下面那两小一大三颗痣,他才猛地醒悟过来,有点没奈何,低笑着掐了掐眉心。
换好衣服,徐畅往脸上拍了点隔离,两天没睡好,他难免面有菜色,抓一下头发,照照镜子,感觉看着精神点了,这才把东西倒进背包,拿上龙猫伞,对瞿晓维说了句:“走吧。”
瞿晓维起身过来,握着徐畅放在门把上的手,亲了他一口。
两人走出小区,去了师大附近一座商场,以前在这边住,瞿晓维第二天没事时,两人常去吃楼上一家烤鸭,不过今天到那,那家店已经没开了,他们只好在旁边将就了一顿,下雨天商场人不多,倒也吃得自在。吃完饭出来,瞿晓维带上徐畅去了电视台,他朋友和徐畅简单说了下情况,正好少儿选拔赛那总导也在台里,三人等了小二十分钟,便顺利见到了人。见面后,徐畅现场给来了两段舞指,总导很是满意,没花太多工夫,便确定了这个节目,先给徐畅两周试用。
走出电视台,徐畅心里有点感慨,一个这么难得的机会,既能解决他的生活,对今后的他而言,又是个提前锻炼,瞿晓维轻轻松松就能找到路子,让他自己来,却可能门槛都摸不到。以前他考虑自己能有的资源,本质也是这意思,当然感慨归感慨,他还是很感谢瞿晓维的,并且也不觉得有什么别扭,谁带他来是一回事,别人看得上他,又是另一回事,他凭自己争取来总导青睐,他也有信心,不会辜负这个机会,有什么可别扭呢。
收好伞,两人坐上了车,市台外来车辆的停车场是露天的,瞿晓维车上有伞,却偏不拿,要和徐畅挤一块,上车后,两人肩膀都淋湿了,徐畅刚埋头掸了下风衣上的水珠,瞿晓维便递了张手帕过来:“擦擦。”
徐畅看看他,把手帕接到手里,默不作声地擦了擦肩膀,又递还回去,说了声“谢谢”,不知怎么的,他比在家时,还想躲开瞿晓维的视线,那感觉不是害臊,也不是抗拒,好像仅仅是一种不适应,造成的无措。
从他们亲上后,瞿晓维的注意力似乎就一直在他身上,徐畅却有些想不起来,他们在一起时,都是什么样了,只记得刚开始,他内心其实挺雀跃的,有些小小期待,有甜蜜,也十分兴奋,而瞿晓维比起他,显然泰然得多,倒也不是漠然,大概就只是经历的开始太多,而产生的一种淡定。
后来怎么改变的,徐畅也没什么印象了,他本来也没去计较过这种落差,瞿晓维说喜欢,他做出了选择,就不会去自扰,只是在商场搭手扶电梯时,徐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,他们以前夏天来,他站在瞿晓维旁边,一偏脑袋,额角堪堪抵上瞿晓维的肩膀,他经常瞪着眼睛,看瞿晓维被商场冷气吹得凸起来的两点,然后伸出手,隔着衬衣戳一戳,瞿晓维哈哈大笑,逮着手把他搂进怀中,挠痒痒挠得他求饶。
有时去顶层电影院,他们也搭升降梯,遇上电梯里没人,徐畅总和瞿晓维耍赖,拉着他的手,撅起嘴要亲亲,瞿晓维飞快地亲他一下,笑得眼里全是他的影子,现在想起来,那些过往却都远得像一个梦,就如他偶尔在单元楼下,回首眺望的感觉。
重新开始,大概也算是一种开始吧?只是仿佛与从前对调了,兴奋喜悦的,变成了瞿晓维。徐畅控制不住一种念头,瞿晓维新鲜不了几天,他找不回当初的自己,说是重新开始,他们已经回不去了。
徐畅默然时,瞿晓维也没有吭声,开出电视台老远,直到路遇一个红灯,他才偏过头,看了看徐畅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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