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为开了个头,瞿晓维已经做到了这一步,正这么想着,瞿晓维又拉了拉徐畅的手,说道:“发什么愣?这事你不用担心,我有分寸,时间还早,去买点吃的,再看个电影?”
“好。”徐畅应了声。确定现场执行的日程后,他收拾一点东西,搬去了瞿晓维市区那套房,师大到市区,着实太不方便,既然在一起了,这种事也没必要踌躇。过去好几天,他在那饮食起居,的确有些回到当初的感觉,尤其穿上他那会忘掉的拖鞋,他知道瞿晓维可能没法理解,他会因为一双拖鞋那么感慨,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,对他来说,并不因东西的大小而不同。
经过一个红绿灯,瞿晓维打了把大方向,油门一踩,往他家附近那家有电影院的商场开,徐畅看了会他的侧脸,内心不知怎么的一阵温热,又托着下巴看看窗外,动了动指尖:“要不……我们去沸石坐坐?你想去吗?”
瞿晓维怔了下,这几天两人在一块,徐畅还从没提过想干什么,状态既像以前刚在一起的小心,又像掺杂了某些微妙的情绪,这会徐畅一提,他自然特别高兴,不假思索便笑道:“可以啊。”看着后视镜变了个车道,又问道,“这两年你常去?那人还很多吗?”
“挺多的,我也只是偶尔去。”
没多久,两人到了地方,在停车场停好车,走进一座不很大的四方形建筑,建筑的玻璃外墙上,空无半点装饰,只有用灯带打出的两个大字。
沸石。
这是s市一家有名的同志俱乐部,一二楼是在大厅中听音乐聊天的清吧,三楼以上,则是分包间的ktv和健身房。刚读大学那会,班里一个同学带徐畅来过,后来两人没能成为好朋友,但隔两周来这里的清吧坐坐,却成了徐畅的习惯。从高中到大学,这方面徐畅一直挺孤独的,并不是说他有多强烈的倾诉欲,而是来自同类的认同与归属感,是人人都会有的一种需求。比如张乐云,对徐畅好是好,却没办法在这方面和徐畅建立共情,而这里泡清吧的不少gay其实都非常优秀,和他们相识聊天,反倒能让徐畅收获一些正面的鼓励和慰藉。
他也是在这里认识陈仲的。
对于自己来坐清吧,徐畅一直很坦然,他不是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,可能圈子里某些地方是很乱,但和他一样好好交朋友的,也不是没有。和瞿晓维在一起时,他很诚实地告诉了瞿晓维,瞿晓维并不很引以为意,后来两人在一起久了,瞿晓维还主动陪他来,让他介绍自己给那里的朋友。
瞿晓维原本不上这类地方,一方面他身边从没缺过人,另一方面,他不太想在这些场合露脸。第一次陪徐畅来,不可否认有好奇的因素,但那次他明显感到徐畅在同类面前特别轻松和自在,沸石的环境,也不同于他想象中那种乱七八糟的夜店。所以后来,他还陪徐畅来过三四次,徐畅在这儿交到的朋友,律师,公务员,画插画的美术老师,还有学钢琴的大学生,看上去倒都挺不错的。
沿着一条镜子组成的通道走进去,两人在一楼吧台选了两个座位,瞿晓维搭眼四顾,大厅穹顶之上,依旧饰着月亮和星辰,灯光黯淡但温和,喝酒的人或成对成双,或三五成群,围着吧台或小桌,一支乐队正在舞池中央,奏出缓慢悠扬的音乐,甚至面前的酒保都还是原来那一个,他还记得徐畅只喝长岛冰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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