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要斥责,师父胸口的被单忽然颤了颤。
那里的被单凹陷下去,被单的形状犹如苍白的小湖……此刻小湖泛起涟漪,然后,微弱地跳动了起来,渗出大片大片的血,重新染湿被单。
我跳起来。
“不要去。”师父的声音。
我回头,师父睁开了眼睛。
师父就是师父,还能起死回生,我想跳起来找别人进来救救师父,可师父不让去,我苦着脸皱着眉,挪不开步,师父盯着我看:“你来了。”
“师父,师父,我找人救你。”我又坐不住,师父清晰吐字:“不。”
屁股下好像长了钉子,我手足无措,只好学着电视剧里抓着师父的手,憋不出一句能说的话。
师父好像在储存能量,等待我来似的,在那之前她显露的样子没人怀疑她已经去世,现在,如果忽视她胸口的凹陷和头顶的伤口,我会以为她只是躺在那里懒得起来。
“凤吟山的修真之物我都留给守诫。那片地和果树都留给从命。”
随着师父的话吐出,空气中荡开金色的波纹,然后师父的话仿佛凝成实体,浮在空中。不知哪里飞出一枚玉简,这些文字没入玉简。
我盯着那些字看,又看师父,有点不敢说话,想了想,还是说:“那师父,是不是你以后就陪着我了?”
“除此以外,我把所有的,都给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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