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,好像最大的声音,沉默呼喊起来比所有声音都大,师姐被逼得倒退一步。
所幸妖狐恬不知耻没什么天下大义,看这些眼神也没感觉,托住师姐后腰,占便宜似的要挠一把,但师姐已经站直了。
照理说,师姐是该救救人的,剿灭修魔者本就也是修真者的重任,不亚于剿灭妖族。
修魔者恨这些人的祖先,连带着恨这些人,师姐无法轻易剖开
这些人和他们的祖先,背叛太过严重,她不能替任何人原谅,尽管她觉得,父亲的罪不该让儿子承担,但……情理上总还是不大喜欢叛国者的后代,总觉得他们咎由自取,尽管知道自己这想法来得莫名,且不合理。
修魔者拙劣的叙述,却还是让师姐脑中有了画面。
本地修真者以为本地的人都向着他们,殊不知背地里,这些凡人早早地合谋,商定价格……
不寒而栗的场面,师姐想象一众凡人面对修真者笑脸相迎,一口一个仙师高喊着,殷勤请入家中,然后悄无声息,眼神交换,点起灯密谋,捂住孩子的口,与妖族交换了情报,然后领回一车车的煤来,目睹妖族闯入家中,将那些年轻的少年杀死,血溅墙面。等人化作了尸体,这些人再重新漆抹墙面,掩盖罪行,若无其事地点起活人的血价暖烘烘地暖手。
师姐无法替人原谅,心底的画面梗在心头,渐渐清晰起来,表情跟着变硬。
叫花子说:“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修士都是伪善的,我们祖宗的错还要扣到我们头上。”
人群四下散去了,他们诡异的沉默持续着,就连之前追打着叫花子的男人也在人群中静默。他们好像习惯了这种情况,然后习以为常地离去,他们的希望只像风中点起一瞬的烛火,转眼之间就熄灭了。
被扣上伪善的帽子,师姐并不气恼,只是目送人群远去,最后的叫花子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师姐,旋即叹了一口气:“我爷爷他们也是没办法……妖族围城,矿山都空了,当初的能源管道都炸烂了,家里的书也烧了,柜也烧了,没有煤就要冻死了,修真者什么也不给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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