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弓腰穿鞋的时候,唐宜也跟着蹲下,修真学院的制服鞋很好穿,不用系带子,皮革柔软,里面还团着两只白色袜子,真是体贴周到。
一只纤瘦的手忽然搭在我鞋面上,我愣了一下:“你干嘛?”
“苦厄,”唐宜忽然伸进手指,拽着鞋扣让我动弹不得,“老实说,我真的很生气,如果要我自己的意见,我就狠狠地生你的
气,和你绝交……”
我真想说那你绝交啊,但又说不出来,她又没错,是我的问题。
“但是我深刻!反思了我自己!我身边的人都捧着我,对我恭敬!听我的意见!导致我遇到你这种油盐不进的乡下野丫头就容易生气!和你相处是我的修炼!”
她半句话半句话地往外蹦,听起来的确是挺生气的,说完脸都憋红了,看来修炼不易。
“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所以!我要是对你发脾气了!你就!提醒我!”
“你这不就是在发脾气么?”我被她越说越激动导致越来越凑近的脸逼退,不断往后挪,以至于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懊恼地抽回脚。
“我错了!”她还是吼我。
这提醒有什么用,还要被吼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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