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姐对希夷也是教导小朋友的口吻,希夷没感觉自己被当作弱一些的个体,凝重地听了会儿,露出放肆的笑:“可你若不帮他们杀了修魔者二十七,他们也无力反抗呀,你这不是做了害人精么!”
“可我什么也不做……现状会有所不同么?”
师姐拍拍希夷的肩膀,被狐狸用下巴蹭
了蹭,狐狸就近捉她的手,拉近距离:“小守诫,这我可就要说说你了,你难道不懂,正是因为有希望才有绝望么,你给了他们希望,却不给一条出路,那绝望,不是比现在麻木的样子更可悲么?”
“我从前是金丹的时候,有许多同龄不是炼气便是筑基,因为常常被师长们拿来与我对比,心中常常痛苦,怀疑自己不应该修仙,因此道心失守绝望的也有……但他们已经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了,你觉得,是因为我带给他们绝望吗?我不该潜心修炼在十六岁顺应天时而结丹吗?”
师姐静静站立,她和希夷聊得越多,内心的真实念头犹如泥沙翻涌,最终还是倾吐出来。
我师姐孤身一人很久,有人听她说话是难得的事,她沉默久了,像被压久了的弹簧,一口气对妖狐说太多,道心之争,大道之辩,现代诸事,一切未来——她说完了,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希夷说了太多东西,她本该少言寡语惜字如金,如今却的确像个教书先生……谆谆教导,举例说明,诸事并列……
我师姐忽然抿起唇,没有等希夷回答或是提问,自行下山,脑域内继续筛选整理视频,有一条长长的彩旗带子被吹断,落在地上,卡在石头缝中,被风刮得呼啦作响。
她沉默起来,希夷尾随在后,师姐不断地行走,希夷终于追上,靠在她背后揽住她的腰。
“松开。”
“你是不是要哭了?”
“并没有,松开。”
师姐剥掉盘在腰间的双手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数着扯开,希夷说:“即便是人家这种修为高深的著名妖族,也有许多不懂的事,小守诫给人家答疑解惑了半截就走了,好端端的闹脾气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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