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对过眼神的瞬间,顾云汐心生诧异。
莫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?
她总感觉安宏那副邪门的目光似乎眼熟,那副犀冷、肆意与张狂的眼神,就像是在江安路上,与她在千岐山见过手的黑衣人……
默不作声的暗忖着,顾云汐眼芒向下,仔细向他颈上搜索。
早春晚间气温骤降,安宏依然身穿厚实的月白番服,高耸的暗红交领将他多半条脖子挡得严实,根本看不出什么。
顾云汐只好叹气,失望之余撤了目光。
细想,千岐山劫粮事件早就过去两月了。就算那人真是安宏,六十多天的日子,身上落的那点子伤也早就痊愈了,根本让她寻不见任何蛛丝马迹。
“您身子如今大好了还不放我睡个安稳觉吗?从前您一人,夜里也这么多讲究?”
冷青堂顿时咳嗽起来,挺拔的身板转眼间变得摇摇欲坠,赖脸道:
“谁说的……咳咳,谁说、我大好了?咳咳咳……哎呦,我头晕气短……咳咳,喘不上气……”
顾云汐抿嘴笑起来,无奈摇头。刚走过去,被他一把拉住,翻身按在床上……
三月初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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