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无伦次的说着,话语中所指对不住顾云汐的地方,无非就是对她言语刻薄,动不动便甩脸子的往事。
顾云汐听后大度的笑笑,嗓音明媚了几重,诚恳道:
“程叔,您这是说什么呢!我怎么就不记得从前您哪里对不住我了?东厂里,您跟在督主身边的年头总比我跟着他要久远得多,您是督主最信之人,自然也是我的长辈。长辈的教诲,云汐自会听从。以后,凡是我做事不周,还要您继续指教呢。”
一番肺腑,说得程万里内心感慨万千,两个眼眶阵阵酸热。
她坐在角桌一侧,利落的公子装扮,姿态优雅端庄。此刻正微降视线,沉默中透着十足笃定与自信。
那一幅沉稳睿智的神情,与自家的督主,确有几分相像。
程万里由衷赞许,这丫头不愧是爷亲手教出来的人!近一年间,退尽了一身稚气,确是与贡院里那病娇羸弱、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大不一样了。如今不仅魄力十足,举手投足间更显出绝对的勇气与智慧。
想到那晚皇宫出事后,他在午门外见到她的那刻,她所表现出的坚韧不拔,深深感染了他。
见她脸色黯然,程万里这时道:
“云丫头,最近事多,害你受了不少罪,早点歇着吧。”
“不了,我去厨房为督主做点吃食。过会儿他还要喝药,肚里不能空着。”
“哎……”
程万里叹口气,心底微酸,泛起一股从未曾有过的心疼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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