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万里最懂督主,深知刚刚那种情形下,督主若不装出心狠鸷毒的模样唬住顾云瑶,她真就与他和东厂势不两立了。
顾云瑶一直对督主强逼她入宫的往事耿耿于怀,内心仇恨督主已深,只是为着云汐与赵安,才勉强收心蛰伏于深宫中。
方才她那番恸哭流涕的斥责,每一句落在督主心中,都像是重锤无情的撞击着,使他儒软的心鲜血淋漓,羸弱不堪。
若非不爱,只靠虚情假意的维系,督主绝不会因云汐的失踪而急火攻心。
望见督主脸色蜡黄、眉眼抽动的痛苦面容,程万里的心也跟着狠狠疼起来。
“找寻云丫头之事便交由属下吧。您身子才恢复,又经远途,还是多歇几日吧。
昭仪主子刚刚也是为云丫头急得,她的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冷青堂以手帕擦干唇上的血迹,又漱了口,凄凄摇头:
“她说的不错,云汐出事确是怪我。我就该在毒祛后设法先救她。
或是自安天命,不该想着将她放出诏狱,诱她去找明澜换解毒药。
说到底,我就是个自私、十恶不赦之人。”
黑眸被心口的剧痛磨到光华尽失,冷青堂表情苦涩的垂头,手扶额头一筹莫展,口中钢牙咬碎,淬着无尽恨意一字一顿道:
“多派人出去找,京城没有便派各省分缉事行动。找到云汐后,本督便要将劫持她的人,亲手碎尸万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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