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谁能明白,白日里这样一个果敢冷戾之人,也有夜半独自舔伤之时?
悔恨最是可怕,它是种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,一旦烙上就将
伴及生命之终,不可被轻易抹除。
且随时间推移,这道伤会蔓延扩展,疼痛加剧。
程万里理解督主,他的内心正承受着悔恨的煎熬。而人在高位,不可随意发泄情绪,只能以编绳作为寄托,将内心全部的痛与思念,织进绳中,锁在每
个玲珑的圆扣里。
四下安静,一刻风过。
程万里听得院外打更的铜锣响过三声,犹豫一下逐的看向督主,轻声慢语道:
“夜深了,属下扶您回屋歇息吧。”
冷青堂薄唇轻抿,微垂长睫,那漆黑浓密的鸦羽在清幽的月光下,印出下眼处两条浅淡的、模糊不清的暗影。
日渐消瘦的俊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须臾眸色凝滞,投在指尖红绳上,映着咄咄的红光。
停了手上动作,冷青堂漫声开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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