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青堂倚身在正中位置的紫檀太师椅,将素白的五指置于曲线光滑的麒麟头扶手上,轻轻敲击。
那一副优雅闲暇之态,全然是酒足饭饱之后,正在等候一场即兴的娱乐节目那般,轻松自得。
他身上是湛青的提督袍,胸口处体态蜿蜒的蛟蟒张牙舞爪,威风八面的震慑力,似乎与他此时表现的悠然随意之样貌,有些格格不入。
眼见明澜沉面走来,冷青堂上身微微前倾,斜挑了狭长的眼尾,薄唇轻扯出一丝凉薄的笑意。
明澜在云阶下止步,挺身而立,两侧与身后各有多名气势凛凛的太监,正冷眼旁观四周,机警的保护着他们的厂公。
霎时四目相对,清朗的凤目对上阴魅的桃花眸。
云台上下两名男子、两厂提督,一个澹然若笑,一个怒目横眉。
一个是琅华绝俊、清逸如风之姿,一个有柔媚若水、细腻妖娆之容。
周遭气氛因为此刻的争锋相对,瞬间变得凌厉起来,令廊下左右之人无不噤若寒蝉。
三月春宴过后,东、西两厂提督再无见面,如今二人再遇,便是于这等场合之下。
谁不知他两人早有不和,看样子,对那些个犯事的内官,两位提督所持态度又是大相径庭。
一个要罚,一个要拦,两人便在此时此地,针尖麦芒的卯上劲了。
于是乎,廊下站立着的十二监头目中也不乏好事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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