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裕昭仪,你还要自欺到何时才肯罢休?你口口声声说怨恨父母,本宫却觉不尽然。
若你真心怨恨闵夫人,又为何将那流云玉坠一直戴在身上?你难道从没盼望,有一天能与你的亲娘再见面吗?”
顾云瑶骤然睛眸瞪大,眼底水波漫舞,眉色微搐。继而,那悲切动容之情便在皓月般精美的容颜上如昙花绽放,一闪而逝。
素手颤颤摸到颈子上,缓缓握住温润的玉坠。
“皇后娘娘是说这个?您误会了,我戴着它,为的是时时记住乳娘惨死之恨,并非想念那铁石心肠的娘,与冷漠无情的父亲!”
话毕,顾云瑶容色一凝,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那般,狠咬牙关手上用力,将颈上的金丝绳扯断。
玉坠摔在白石矶上。破碎声响脆厉,震慑人心。
在一干人等惊错失语的注视下,顾云瑶驰步远去。
“珠儿……”
闵国公怔怔的挺直身形,凑到一地碎玉前面悲痛的蹲身,亲手拾起每一片,闭眼间老泪横流。
……
夜深沉,澎郡百里坡,郊外玉虚观——
一身形清瘦朗矍的道士身着姜黄阴阳符道袍,急匆匆的进入禅房,大手握住墙角的铜鹤壁灯,将鹤头扭转一个角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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