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室寂静,方角靠着红漆大柱子打盹儿,聂怀轻声起身,拿起旁边的毯子盖老爹身上,立在跟前长舒一口气,轻声道:“都累成这样儿,儿子多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话语的声音唤醒了方角,老家伙熬了一夜,脸上的褶子开了些,像是肿了一样,浑浊无神的抬起眼皮,冲着聂怀作揖施礼,被聂怀阻止了。
“叨扰一夜,大总管费心。”
两人一同看向软塌上的老人家,方角躬身连连道应该的。
离开皇宫天已经亮透了,正赶上禁卫军换班,白天当值的多半都是官宦少爷,见着聂怀走在空荡的大殿之前,步履稳健,面容严肃,立在城墙上施礼。
作为一个翻墙王爷,聂怀仰头冲着他们长大了嘴巴,打着哈欠伸懒腰,又掐腰挠头,奔着墙角几个云梯步上了城墙,微张的眼睛环顾白嫩俊秀的大少爷们一圈,跳下城墙摆手回见。
他们都是豪门贵胄,手里掌握一些消息,或者能从某些人手中打听到。
所以
传闻不可怕,传闻是真的才可怕。
东源国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,他们已经从传闻之中知晓一二,现下竟然见到本尊翻墙进皇城,还这么大摇大摆的翻墙出来,他们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几个人相互看看,转身将这事情禀报给了当值统领,随着一路上报,聂怀翻墙的消息直接落在了太子的桌案上。
相比通敌来说,聂怀这就是直接挑战皇家威严,直接蔑视陛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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