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见她一副失落可怜的样子,明知道这个小机灵鬼可能是装出来的,可一想起来这么一个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小姑娘,为了淮州的事情留在这里,委委屈屈地坐在小凳子上扇扇子,他就觉得心里不落忍。宋瑾在心里叹口气,低声道,“我不是在说你。”
傅景听了他这话,不但没有抬起头来,连肩膀都一耸一耸的,没有什么声音,却像是哭得抽噎。
宋瑾比傅景高上许多,两个人坐在一样高的小凳子上,傅景这样子把头一低,他完全看不见小姑娘的神色,只能看到一个圆圆的漆黑的发顶。
他一下子就有些慌。家里没有和他年龄相近的姊妹,和族中那些堂表姊妹又不亲切。他长这么大,真是没有把女孩子惹哭的经验。宋瑾抿了唇,耳根的绯红都退了下去,手里的蒲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下来。男女授受不亲,可他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。
宋瑾把手里的蒲扇翻了过来,用扇子柄轻轻地,试探似的戳了戳傅景的肩膀,轻声道,“小景,别哭了。”
傅景再也忍不住了,噗嗤一下笑出声来。
宋瑾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。
傅景一边哈哈地笑着,一边伸手去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,脸上露出来的憋笑都憋的发红,好像只恨不得丢掉礼数拍着大腿大笑才爽快。
宋瑾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,转过身来呼扇呼扇地扇着眼前的炉子。
好半天,傅景才停了下来,看着宋瑾给她留下一个挺拔好看的背影。
她也学着宋瑾,把扇子倒了过来,用扇子柄去戳宋瑾的后背。
“宋哥哥,你生气啦?”
“你怎么都不质问我什么东西那么好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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