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昀没有说话。
赵胤承见她似乎在考虑犹豫,不由得有些急,下意识地抓紧了她的袖子,哽了哽,抹了抹发红
的眼角,才道,“祭司大人,父亲病得很重,又不肯请太医来。求您……求您快些去看一看好不好?”
姬昀拍了拍他的脑袋,“别担心,我同你一道过去看看。”
说罢,伸手牵住了小孩子一双有些微凉的小手。
姬昀见到赵澜镜的时候有一点吃惊。
她上次见到赵澜镜的时候,便已经察觉出来这人已经隐约有油尽灯枯之相,可是毕竟是一位皇子,好好地用草药吊着,怎么也不至于到了如今这样死气沉沉的地步。
赵澜镜躺在床上,头发用一条发带轻轻束着,盖着薄被,在被子底下几乎消瘦地看不出身体的轮廓。
姬昀是大夫,自然不曾有过避嫌的想法,而赵澜镜显然也没在意这个,见她进来,端着放在一旁的参汤抿了一口,在侍人的搀扶下靠坐在了床头,冲她虚弱地笑了笑。
赵澜镜示意侍人给姬昀看了座,又让人全都出去。
赵胤承有些挣扎,被侍人带着往外走,却有些不放心,一步三回头地冲姬昀和赵澜镜看。
姬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。
不过片刻,屋子里就只剩下姬昀与赵澜镜两个人,氤氲的药气里,赵澜镜细细地喘着,又夹杂着一声叠一声的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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