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慌,且听我慢慢道来。四姓门阀前朝时便已经是豪门大族,前朝末年我朝太祖举义事之时,这四姓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,立国之后太祖皇帝封赏不断,四姓可谓是隆恩浩荡,一时无两,又经过数百年的发展直到今日更是权势滔天,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啊,便是有了如此财富地位仍不满足,他们想要的更多,哼,一群喂不熟的
狗东西。”徐泰愤愤地说道,一脚踢到地上的一颗青石子上,竟把它踢了个稀碎,阵阵尘土随风飘远。
“一场寒灾我泱泱大国为何拿不出赈灾粮食?还不是因为去岁对女真的战争,小安你可能想象不到惨烈到如何程度,一刀砍在敌人身上还未拔出就被敌人一刀砍中,一望无际的平原压根用不上计谋,真的是我武国用人命换来了这场胜利。”
“可是你知道门阀四姓在干什么吗?他们在打着筹集军粮的名义大肆巧取豪夺各自地界的粮食,随后用新粮替换了他们自家粮仓里的陈粮,老鼠在粮堆里跑来跑去,发霉的生虫的不计其数,多少将士们没有死在战场上,却死在了粮食里老鼠带来的瘟疫上啊。”
徐泰说到此时虎目含泪,拳头握的紧紧的,恨不得现在就去杀光这四姓恶狗。
江安也是深色低沉,刚才还怀疑踹钟川是不是踹的轻了,现在看来,还怀疑个锤子,就是踹的轻了,踹死才好。
“虽然是打赢了,却整个镇北军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,整个北方青壮十不存一,正当鼎盛之年的先皇,更是气的口吐鲜血,随后就卧病不起,一月不到就驾崩了。先皇英明神武,因正处鼎盛之年也并未苛刻教育太子,谁知骤然驾崩,所以你也看到了,我皇生性仁义,为人善良,乃上乘的人品,却从未接触过如此大灾,仍需成长啊。”
原来这小白花皇帝是真的没被先皇教育多少啊,先皇觉得自己还能活好多年就暂时任由先生教导,准备再过段时间再教导国事,谁知忽然驾崩,还是被气死的…
青壮年的男子被气死,这小白花的玻璃心是不是遗传自先皇啊。
武皇听着徐泰说到自己的父皇,眼圈红红的,片刻便有眼泪落下,紧握着白皙的拳头低声嘶吼道:“朕不除门阀,誓不为人。”
江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,摇头一叹。
“今年开春,就发生了如此寒灾,在小安你的计策之前,陛下曾派户部侍郎李荣到各地征调粮草,江南府的粮商却恶意阻拦朝廷收购,你可知,这些粮商暗地里都归谁管啊?钟家的远房亲戚啊,哼,远房亲戚?还不是培养的傀儡,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能轻轻松
松拿出几万石粮食?钟家今年欲高价卖出的,就是去年暗地里收购的那一批粮食啊,黑了心的狗东西,还想一批东西,占两次便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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