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爷爷奶奶是被狄人杀死的。”
“莫要再说了,你就算磨破了嘴皮子我也…啊?你说什么?”
曾庆德拳头握的骨节咯咯作响,双目血红,咬牙切齿见从嘴巴里挤出来几个字:“我,爷爷奶
奶,是被狄人杀死的。”
江安沉默,默不作声地上前拍了拍浑身颤抖的曾庆德,这时候如果再讨论什么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话题显然不太合适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来自两川府,嗯,与狄人直接接壤的两川府,在我四岁的时候狄人小股游兵入境烧杀抢掠,我被爷爷奶奶放在菜篮子里,透过菜篮子的空隙,我眼睁睁的看着狄人的弯刀刺入爷爷奶奶的腹部,他们最后的一声痛呼如同梦魇,至今还回响在我的耳边,后来我父母听闻贼人劫掠的行径赶忙从我娘的娘家赶回,却只看到了遍地的尸体和藏在菜篮子里瑟瑟发抖的我,后来我从了军,其实我的天资并不出众,但我仍然是站在最后的八个人,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吗?你知道我为什么付出吗?你现在告诉我我不能去参加新军,呵。”
江安无言以对,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,想安慰曾庆德一番却又张不开嘴。
怎么安慰?
你锻炼好武艺多杀狄兵替爷爷奶奶报仇?
别闹,方才自己还说那么些规定不让那些人参加新军,如今再这么劝其不是前后矛盾?
眼见曾庆德这般伟丈夫虎目含泪的场面,整个校场都弥漫起一阵低沉的气息,片刻之后,其他被点到名字需要被劝退的兵也开始抱怨。
“队长,我先这么叫着,你可别真以为我就当你是队长了啊,我的弟弟从军战死与西疆,作为兄长,我做梦都想去杀光那西域贼人,为我弟弟报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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