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子结束,凶手关押等待最终判决,卷宗也整理好了交上去,晏骄站在刑部大门口,仰头看着已然放晴的天空,心中百感交集。
刚刚下过雨,空气中满是水汽,呼吸间自带凉意。
微风吹过路边满是浓翠的大树,百十年来努力生长的枝叶便刷拉拉响成一片。风往哪边吹,它们便不得不往那边倒,何其无奈。
晏骄叹了口气,芸芸众生,各有其难,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别人的事情便如眼前穿枝过叶的清风,尚未有所感觉,便已结束了,最多唏嘘一回,然后自己的日子该当如何还如何。
一类刑侦人员,一类医者,工作最为特殊,往往在短短数日便能了解一个陌生人的一生。作为旁观者,纵然无法感同身受,却也比常人了解太多……
“娘!”
她的所有感慨全都在一声透着奶气的呼唤中化为乌有。
平安穿着跟他身后的高大男人同一款式的灰蓝色袍子,仰着脸,满时兴奋和期待的穿透大街望过来。
庞牧轻笑一声,弯腰往儿子后背拍了下,“去吧。”
平安脆生生哎了声,果然撒开短腿儿朝这边跑来。
邻近晌午,日光璀璨,照的他头顶一撮炸起来的短毛金灿灿的,随着主人的脚步一蹦一跳。
刚好过来一队巡街衙役,众人都识得小郡王,见此情形,便都笑着停下,想叫他先过。
小家伙也本能的停住了,努力仰着脖子看,眨了眨眼,捏着手看看近在咫尺的娘,有点犹豫,便又扭过肥嘟嘟的身子看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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